借我一个暮年,
借我碎片,
借我瞻前与顾后,
借我执拗如少年。
借我后天长成的先天,
借我变如不曾改变。
借我素淡的世故和明白的愚,
借我可预知的脸。
借我悲怆的磊落,
借我温软的鲁莽和玩笑的庄严。
借我最初与最终的不敢,借我不言而喻的不见。
借我一场秋啊,可你说这已是冬天。

总之是三段摘抄
1)From http://h.acfun.tv/t/4577552?r=4602454 关于xcom

新版XCOM目测大部分的人都没有放弃过任务,旧XCOM里,恐怖袭击任务,死了一半队员之后,平民都被寄生兽寄生了,结果死命狂奔回飞船,但最后只活下来了一个……
我每次出战至少要带一半的新兵,都是拿来肉侦用的。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没法活过一场战斗。
新XCOM里人类还可以殴打外星人,旧XCOM里的战斗简直是绝望。
为了歼灭外星人,让新兵抱着启动了的炸药包冲入指挥室,如果他没有在外星人的坚守射击下丧命的话,他可能还有机会把炸药包扔到离自己最近的外星人的脸上……从这种战术中活下来的人,只有1个
为了击杀寄生兽,不惜将友军卷入炮火。这种战术,我也实行了不止一次。
眼看自己没有希望活下去了,将武器抛给需要的人
为了不被寄生,引爆手中的手雷和寄生兽同归于尽
……
这样的事情我看得太多,以至于后来我已经看不到士兵的样子了,我只能看到他值多少钱。一个人死是悲剧,但100个200个就已经是数字了。

2)From http://www.xiami.com/song/1770948933 关于黑暗之魂

当你发现死与生的界限在某一款游戏里变得如此模糊的时候,当你领悟光明和黑暗也许从来就没有彼此隔阂。当你走过黑暗,走过恐惧,走过死亡,走过绝望,走过悲伤,最终,你杀死了曾经所谓为光明与希望的主宰,走出只剩灰烬的熔炉,朝圣的呼喊震慑穹宇,新的王诞生,从黑暗中来,最终到黑暗中去。
最终无论结局终会如何,无论悲剧是否还会有轮回,但最终结尾的这首歌一直在默默诉说着,黎明终会降临。这是一首歌颂黎明的歌。在整张专辑中,唯一所见的光亮。

3)From http://bbs.saraba1st.com/2b/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057652 关于地球防卫军

当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什么东西从远处山脉涌过来,近了才看到是成千上万的大蚂蚁然后友军导弹机呼啦啦的招呼,但怪物还是前赴后继的离防线越来越近,当宇宙飞船一片片把整个天空都遮住然后你要一片片再把它们打下来,当你孤军一人站在铺天盖地的宇宙战机间还要面对几百米高的boss,我跟你讲,就一个字,爽

 

海滩边红蚂蚁那关,远远的山头一片浅红色朦朦胧胧的我还想那肯定是背景而已,没想到一炮过去能看到爆炸,还有红点点飞起来,然后我就呆在海滩边,看着那片朦朦胧胧的淡红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居然真的一排一排巨大红蚂蚁就这么冲到跟前了,然后跟十几个NPC一起海滩大战,打完一批又一批,这关太经典了。用步兵有种活生生队友在身边一起奋战的激烈感,用飞兵就是从另一个角度参与这场战斗,飞起来看到这一片红多到个什么程度那种状况然后一炮下去炸飞一片落地的红蚂蚁没事一样照样冲过来,是另一种紧迫甚至绝望感

在种族上,我跟这个人很亲近吗?贝恩斯疑惑地想。真的近到连我们的意图和目的都抑制了吗?果真如此的话,我的精神也有问题了。我们生活在精神病流行的世界里。狂人们都掌握了大权。我们意识到这种状况以及有多久了?面对这种状况又有多久了呢?我们中究竟有多少人真的意识到这种状况了呢?洛策肯定没有意识到。如果你意识到自己精神失常,也许你反而是正常的。或许最终你会逐渐恢复真长,幡然醒悟。我想,只有少数人意识到了这种状况。这儿那儿零零落落的几个人。但广大的民众……他们是怎么想的呢?旧金山这里的几十万民众,他们是不是认为自己生活在正常的世界中?或者他们猜到,窥探到了事实真相?……

但是,他想,精神失常是什么意思呢?这当然要从法律上界定。我指的是什么呢?我能感觉到它,看得见它,但它究竟是什么?

他想,精神失常应该是指他们干的种种勾当,指他们的为人。他们的潜意识。他们对别人的物质,对自己给别人造成的后果的无知。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造成破坏,已经正在造成的破坏。他转念一想,不是的,这不对。我还是不知道它是什么,虽然我能意识到它,感觉到它。但是——他们极端残忍而又毫无目的……这是不是精神失常呢?不是的,上帝,他想。我找不到它的定义,说不清楚。他们是否忽略了现实中的某些部分?对。但又不仅如此。精神失常是指他们的计划。是的,他们的计划。他们征服星球的蓝图。这是一个疯狂失常的举动,就像他们先前征服欧洲,亚洲,然后是非洲的举动一样。

他们的想法无限宏观,不是这儿的一个人,那儿的一个小孩,而是非常抽象的概念:种族啊,领土啊,血缘啦,荣誉啊。想到的不是获得荣誉的人,而是荣誉本身。对他们来说,抽象的东西才是真实的,具体的东西反而视而不见。他们看中的是“优秀”这一品质,而不是这个那个优秀的人。这就是他们的时空观。他们看穿了此时此地,进入到遥远广阔的黑暗深处,进入到无始无终的永恒之境。但对生命来说,这却是灾难。因为最终将会没有生命。远古时代只有空气中的尘埃和热氢气,再没有别的什么。这种情况会再次出现。现在只是一个过渡。宇宙的进程不断向前,把生命压碎,让它们重新变成花岗岩和沼气。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所有生命都是短暂的。而那些——那些狂人——回应了花岗岩和尘土的呼唤,回应了无生命物质的需求;他们想借助自然的一臂之力。

然后,他想到,我知道为什么了。他们想成为历史的代理人,而不是被历史抛弃的人。他们认为自己拥有和上帝一样的力量,像上帝一样无所不能。这就是他们疯狂的来源。他们被某种原始意象征服,自我疯狂地无限扩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代了上帝。这不是狂妄自大或者傲慢得意。这是自我的极度膨胀——一种顶礼膜拜者和被顶礼膜拜者的混乱状态。人没有吃掉上帝,而是上帝吃掉了人。

他们没有认识到人是孤立无援的,对整个宇宙来说人无足轻重。宇宙不会注意到我,我默默无闻地活着。但这样活着有什么不好呢?这样不是更好吗?上帝注意到的那些人,全毁灭了。让自己变得渺小一些……这样才能避免上帝的嫉妒。

——没错,你没有看错。很久之前摘抄过这段一模一样的内容——当时是一个老的版本。今天,同样的段落在新书送到翻到这一段的时候重新做了一下摘抄。不得不说确实翻译的更容易理解了。

他们透过“这里”、透过“现在”,透视到那广大的黑暗的深邃的远方,那永恒。

不过这句话倒是老版本的更有味道一点..

其他的在此有点不大想多说——虽然想说的东西倒是积了一堆了。

说到太空旅行的体验,“微不足道”这个词总是会一次次出现。同无尽的宇宙相比,我们所有的争论、自负、担忧全都退散成了毫无意义。

正是因为“鸟瞰效应”这个原因,我一直对太空旅游的前景非常兴奋。也许当太空旅游开始走入大众生活,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可以从远处看看地球,也许这个世界会变的更有洞见和分寸感一些。

《银河系搭车指南》中描述了这样一种酷刑“全景漩涡”:当你被置入全景漩涡时,你会瞬间看到整个宇宙难以想象的无限存在,然后在某个角落的一个微小的小点上有一个小小的记号,告诉你:“你在这儿。”作者写道:“在一个无限大的宇宙中,分寸感(a sense of proportion)是一个有知觉的生命无法承受的。”

我想起有一天早上下了公交,随着人流慢慢在天桥上挪着,视线越过眼前的人群和建筑,穿过蓝色的大气层,跳过沉稳的木星和温婉的土星,穿过银河系巨大的旋臂,越过仙女座星云和巨蟹座星团,突然觉得走起来好空,然后闭上眼。

Then I see you .

via 微,不足道

更加震撼的理论如下,费曼由此解决了困扰物理学界多年的基本粒子问题:为何世间万物、大至星系、小到原子,都会展现出不同的属性,例如银河系和仙女星系、我和毛主席,氢原子和氧原子,没有完全相同的个体。但是在电子身上是个例外,世上没有“大电子”、“小电子”、“性感电子”、“高帅富电子”之说,你也无法在一个电子上刻字,然后送给自己的女友。组成宇宙万物的无穷多的电子,是一模一样的,找不出任何差异的。

费曼由自己的反物质假设完美地解释了这一困扰:因为从宇宙大爆炸的那一刻起,整个宇宙本来就只有一个电子。没错,全宇宙的庞大的空间、数不尽的星体和物质,其实都是这一个电子在不同时空的分身而已。它从大爆炸开始,在时间轴上正向前进,直到宇宙的末日,又掉头回去,变成正电子,在时间里逆行,逆行到了宇宙诞生之初。就这样永世无休止地循环下去,这个电子出现在了时间轴上的每一个点,出现在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在三维世界的我们看来,空间里布满了数不尽的电子,构成了世间万物。

其实它们,包括我们自身,你的父母亲人,你的恋人,你养的狗,狗拉的屎,曼哈顿川流不息的人潮,塔克拉玛干寂如死水的无人区,兰桂坊莺歌燕舞的不夜城,海底两万里那只无尽孤独的蛇颈龙,万事万物都一样,都只不过是那同一个电子正行逆行了无数次的分身而已。整个宇宙就这么一个电子,孤零零地从天地混沌走到宇宙毁灭,再倒回去重来,周而复始。

via 《远比你孤独》

宇宙的庞大以及人类“我”的渺小,那是一种巨大笼罩的对比感。那是一种寂寞,也是一种浪漫。而从那种大背景下在焦距到一个独立的思想体的“我”,又能显得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宇宙的浪漫。

很喜欢这两段话。
摘抄在此。